再看《大長今》(57):針灸失誤令師父險些喪命

—大長今為完成救人的使命演完她修煉的一生
張醫女同時教導長今:“做任何事情,能得到成功的人都有一個共同的特徵,那就是單純熱情,不過重要的是第二個,瞭解現實,並且超越現實。……現在你必須面臨這些挑戰,當你挑戰成功後,正如我對你的期盼,兩樣都可以達成吧。”

長今正是具備這兩樣特徵與素質的人。不過天性的單純與熱情很容易令人在殘酷的人生變故面前被摧毀掉。在長今不瞭解父母被害的整個事實真相的來龍去脈之前, 也沒有親眼見到仇人崔氏對自己和師父韓尚宮的殺人滅口的整個栽贓陷害的過程之前,她無論承受過多少的委屈與不公,都沒有使她這個天性受到污染和扭曲,但是 當整個殘酷的現實擺在長今面前時,當長今瞭解到自己母親、師父因何而死,自己也因“仇人”受盡了萬般苦難與屈辱最後落到了現在這般地步時,要讓自己不被 “仇恨”的心所左右,超越這個殘酷的現實,不但依舊保持原有的天性,並自覺控制和堅守理性的心態戰勝自我,是非常困難的。正如天真無邪的孩子,對週遭的事 物充滿了美麗的童真的幻想,很容易相信別人,也不懂怎樣防備他人與保護自己,隨著成長,經受過許多人生的挫折之後,碰到許多無名的傷害之後,冷漠、怨恨、 追名逐利便漸漸替代了人的天性,單純熱情便會消失殆盡。所幸長今根基深厚,一般的挫折與不公對長今影響並不大,加上韓尚宮與鄭尚宮對她嚴格有序的正確引 導,長今的天性保持的十分完好,但是一旦瞭解了全部的事實真相後,再要理性的控制自己的情緒,擺脫“仇恨”以單純熱情的心態去面對醫術,對待病患,以平和 寬容冷靜無私的心境面對“仇人”對自己的傷害,則不再只是一件輕易就能做到的事情,張醫女一生都陷入這個痛苦當中無法自拔,無法超越,也用自己一生無法超 越現實的矛盾痛苦與應該正確的選擇示範給了長今。無疑,無論鄭主薄大人多麼不近情理,大人所堅持的對待醫術的態度與原則是正確的,長今如果想成為一個傑出 的大夫,就必須在殘酷的現實面前跨過這道難關,否則她的一生將像她的師父張醫女一樣因仇恨而徘徊不前,飽受折磨。

不過長今身上還有一個與眾不同的特點,越是高難度的人生挑戰,她越是要去嚐試,雖然這個“自信”帶有她意識不到的“自負”在裡面,但卻能讓長今在困難面前 不輕易放棄,當年被貶多載軒時就因為這一點她能堅持把別人認為不可能成功的“百本”種植成功,就因為不容易成功她要去嚐試,當時被人嘲笑而視為長今是不是 腦袋出了毛病。今天的長今依然不改當年的性情,她暗下決心,自己一定要達成張醫女對自己的期待,一定要跨過這個難關。但是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為達到這樣的境 界要求,其難度居然不是她所想像的那樣簡單,再不是當年的“不放棄”和“自信”就能輕易達成的。很快當長今決定接受這樣的人生挑戰後,也明確知道自己要克 服這對神聖救人醫術最不該持有的“仇恨”之心後,老天給長今上了十分嚴肅的一課,讓長今初次真實品嚐到醫術失誤會讓人喪命的嚴重性,讓長今深刻體會到生命 有多麼可貴,對待醫術的純正態度有多麼重要。

長今之後不久跟師父學針灸,但是卻出現了嚴重的失誤。張醫女見長今聰明努力,穴位掌握的很熟練了,書也背的幾乎不出錯了,便讓長今以自己為初次的對像進行 施針學習,沒想到長今出現嚴重失誤,差點令她喪命。這是張醫女與長今都想像不到的結果,尤其是長今,心靈上受到了強烈的震撼。

於是張醫女令長今在寒冷的冬天呆在山洞研讀醫書,重新掌握穴位的正確位置。好長一段時間,長今背有關穴位方面的醫書,用真人隨時指出甚麼穴位在哪裏已到了 即便是半夜一下從夢中被人叫醒也不再出錯的熟練程度,但是她依舊擺脫不了施針失誤給師父造成生命危險的嚴重心理障礙,因此日夜不停的,不厭其煩的懲罰自己 努力再努力,背了一遍又一遍,身體幾乎要被折磨垮,張醫女默默地看著長今,並不加阻攔,但是其他醫女都不明白長今的真實心態,反倒怪張醫女對長今的失誤看 的太重,這樣的懲罰實在太過分了,閔大人也看在眼裡疼在心裏,終於忍不住責怪張醫女沒必要一次失誤就這樣懲罰她,應該給長今更多的鼓勵,否則太過嚴厲的懲 罰只能讓她更恐懼,沒辦法安心施針了。

張醫女回閔大人:“我也有這樣的經歷,我很清楚。長今在那之後無法鼓起勇氣施針,不是因為我時常斥責她,因為她施針錯誤,差點讓我丟掉生命,所以她無法原 諒自己所犯下的錯誤,她需要更多時間懲罰自己……我並不能決定她甚麼時候才能脫離這種困境,這需要長今自己決定。”
閔大人:“這段時間太長了。”
張醫女:“時間越長,越能讓她體悟到生命的可貴吧。”

閔大人當然不知道長今對自己要求是非常高的,長今也當然不會明白這是命運的有序安排,一旦她走上這條路並決心好好對待醫術,她因不純正的從醫目的、過於自 信驕傲的態度對待醫術會出現甚麼樣的後果就馬上讓長今領悟到,以促使長今從此以後明白對待醫術的態度是十分嚴肅而重要的。所以長今無法原諒自己,而張醫女 則深深懂得長今的這份心態。

閔大人實在於心不忍,他見張醫女“無動於衷”,只好親自找到長今想勸長今不要再這樣折磨自己,否則身體要垮了。可是長今非常沉重,她嚴肅而堅定地對閔大人說:“我必須要用功,請大人您回去吧。”閔大人勸長今:“那只是失誤而已,任何人都會有失誤的。”

但長今無法原諒自己,她回大人:“任何人都有可能會失誤沒錯,不過只有大夫所犯的錯誤可以奪去人的性命,如果那天不是首醫女(指張醫女)把緊急藥方告訴 我,也許她早就離開這個人世了,這就是飲食和醫術最大的不同,是我太過傲慢,一心只想要報仇,為了回到宮廷所以才選擇學習醫術,是我太有自信。鄭主薄大人 說的一點都沒錯,但是到現在我還是不願意放棄這兩樣當中的任何一樣,我不能放棄,無論如何我一定要做到。首醫女跟我說過很多次,叫我把自己的心胸敞開,但 是我的腦海裡只想著要幫娘娘報仇,我無法敞開我的心胸,越是固執己見,我就越沒有辦法幫人施針。原本我以為,只要有信心,只要我不放棄,任何事情都難不倒 我,我第一次瞭解到,還有我做不到的事,可是我還是要做,我必須要做,所以請你回去吧。”

長今真的在這個教訓中開始領悟醫術的嚴肅性,開始懂得抱著利用醫術回宮報仇的心不放有多麼可怕,她的用心不在醫術上就體會不到生命的可貴與醫術的神聖之 處,加上她天賦的聰明與掌握技術的敏捷和超凡的忍耐力令她把醫術當兒戲對待,這份不敬之心,這份過分驕傲可以輕易掌握醫術達到回宮報仇目的的對待醫術的不 敬讓她重重的摔了一跤。當長今意識到這一點時,內心的慚愧、自責幾乎把她壓的難以自拔。正如她師父所說:“時間越長,越能讓她體悟到生命的可貴吧。”其中 的艱辛與嚴肅,長今慢慢開始明白,但是長今也同時十分困惑,她無法放棄兩者中的任何一個,也不知怎樣才能“兩樣都能達成。”但是她告訴自己也告訴閔大人她 必須要做,不管有多麼困難。這正是命運目標對長今的期盼。(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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